書寧老師說書趣

六月的聲音課同學會，小蛙老師請到了祐昌老師來分享京劇的「四功五法」。
之前就上過老師的課程，所以充滿了期待。果然老師一開口、一動作，只靠眼神的情緒起伏和肢體的節奏變化，就讓「八十萬禁軍總教頭」活靈活現地站在我們眼前。
我看得差點忘了自己是在上課，而不是進了國家戲劇院。

因為我自己也在上古典舞課，對於「形」與「神」的落差很有感。這次講座裡，老師特別讓我們體驗：「有眼神的動作」，和「只有外型的動作」，那個差別有多大。

我開始回想自己在練舞時的呆滯感——平常我跳舞時也常感覺怪怪的，動作明明都做了，怎麼跳起來還是像在做健身操？
原來問題不是動作做不做得對，而是我的眼神根本沒上場，全身的肌肉也只是在「執行任務」，沒有「進入狀態」。
也難怪老師總是提醒我們：「眼睛要跟著動。」
原來不是情緒不到，是眼神還在看空氣。

這樣的感受，也讓我想到我平常在教相聲的時候。
很多學生在台上會比動作、說台詞，但就是讓人覺得：「嗯……你很努力，但我沒感覺。」
問題常常出在——眼神沒有「跟上劇情」。
比方說說要走右邊，手勢也比了，但眼睛還是盯著觀眾，整個人像導航壞掉一樣讓人迷路。

這就像是在說床邊故事，聲音和故事很好聽，寶寶聽著聽著就睡著了。
當動作和語言沒有透過眼神結合在一起，就失去了靈魂——有沒有「一起走進去」，觀眾看得出來。

講座尾聲，老師還教了一個放鬆腰部的小技巧。
「從頭帶動，一節一節脊椎往下彎。」
我一聽，馬上內心大喊：「欸欸欸，這不是林七老師每堂課都在說的『提、沉』嗎？」
瞬間覺得很親切，像在兩種表演藝術之間看到了一條隱形的線，悄悄連起了我這兩年的學習歷程。

也許因為練過，這次我動作還算順利完成，竟然被老師誇了一句：「你的身體控制度不錯喔。」
短短一句話，卻讓我在心裡暗爽了一整天 。

下課後我立刻和林七老師分享，結果她聽到「祐昌老師」這個名字，整個人驚呆：「他是我以前在學校的老師耶！」
也太巧了吧！戲曲圈和舞蹈界，真的是太小了啊。

她還說最近有注意到我律動和身體控制進步很多。
這讓我真的覺得，原來那些慢慢來、不那麼起眼的努力，還是會被看見的。

兩年的練習也許沒有讓我變成林沖，但至少，我現在知道跳舞不是只要「跳起來」，而是「活起來」。希望我未來在教學、表演的路上，也能多一點靈氣，少一點健身操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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